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是如何走来的|对话导演天毅

集团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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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白添


黄景瑜又去“服兵役”了?


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是由天毅、易勇执导,刘红焰总编剧,黄景瑜、张婧仪领衔主演,唐晓天、吴刚特别出演、张凌赫特邀出演,王子奇、曾可妮等友情出演,张进、陆思宇等联合主演的消防行业剧,目前正在东方卫视上星播出。



剧集讲述了消防人员们的爱情、工作与生活中的经历与成长,网播之时,便凭借对消防行业极为写实的体现、传递给观众的暖心能量获得了诸多好评,长尾效应亦十分明显,豆瓣开分从6.9上涨到了目前的7.1。


骨朵对话了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导演天毅,与他探讨如何打造一部够真实、不悬浮,又能让观众深深共情的行业剧,同时也想解剖天毅导演的创作风格,看一个浸淫男性剧赛道数年的导演,如何构建自己的“男人宇宙”。


天毅




“火光”照亮了谁

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最重要的意象是“火光”,火是消防员的职业象征,光则隐喻着整部剧的积极内核。而如果把整部剧看作一束火光,那它照亮的范围也相当广阔,从演员、导演、观众再到行业剧,都有所辐射。


男主角黄景瑜与天毅已经合作过多次,天毅开玩笑称与黄景瑜是双向奔赴,“在创作上他是我的缪斯,在生活中我们是好兄弟。”谈及黄景瑜在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饰演的林陆骁,天毅很是赞赏,他认为林陆骁是二人合作过的角色中,最集大成的之一,也最全面地展现出黄景瑜的魅力。



“林陆骁是一个中层领导,他不能像新手一样锋芒毕露,他对上对下以及对自己都要照顾得很全面,这样的人物如果处理不好,其实很容易走向平庸,作为这部戏的主角,他要承担很多需要表达的东西,在剧本阶段,我就感受到了这个人物构建的难度,但在文本阶段所能提供的是相对匮乏的,它更多的是需要演员自己来做角色塑造,并最终呈现给观众。黄景瑜把这个角色身上那种复杂的人格魅力,都呈现出来了,我觉得是他磨练了这么多年后,在一个最好的岁数遇到了一个最适合的角色,与角色达成了互相成就。”


对于导演天毅来说,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也是职业生涯的新挑战。“不光黄景瑜是在娱乐圈服兵役,其实我这个导演也是在服兵役,我拍过不少军旅戏、公安戏,但消防题材我还从没有接触过。”
天毅认为消防员是和平年代最直面生死的职业,本身就有很多故事性可以挖掘,而他希望能拍摄出一部既能硬核展现消防员的职业境况,又能真正触及人物和观众内心柔软之处的剧集。
与同名原著相比,剧集对林陆骁的消防职业部分刻画比重更大,同时也增加了消防员群像戏份,老中青三代消防员对职业的坚守与传承也得到了细致描摹。
地震救援、森林火灾救援、醉酒轻生救援等大大小小的救援事件在全剧中共有28个,呈现救援的形式有演习有实战,还有剧中的特别科普节目《烈焰青春》,使得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对消防行业的呈现是全景式的,对消防知识的普及也相当全面,剧中有消防结构工程师这类鲜为大众所知的职业,也有容易被忽略的日常消防科普,干货满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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贯穿始终的救援不仅是职业主线,也是本剧的情感主线。在天毅看来,剧中林陆骁与女主角南初的爱情,林陆骁与消防站众人的兄弟情等,也都是一种互相救援、双向救赎,这样的情感模式为剧集增添了温柔色彩,在职业之外更多了生活气息,让林陆骁等一众角色更多面立体,也让剧集的情感内核更为正向。
作为一部消防行业剧,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在职业和情感叙事呈现方面都有所突破,其中的关键或许在于主创团队对真实性的追求。



他们从“真实”中走来


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是如何走来的|对话导演天毅真实,是在访谈中反复出现的字眼。天毅告诉骨朵,行业剧最忌讳的就是“假”,筹备阶段,他带着主创团队在南京、常州等多地消防站采风,大量观摩消防员们的日常训练、出警,当时为了能有更真切的体验感,黄景瑜还换上了消防员的装备,然后在没有任何辅助情况下,徒手爬上了登高车顶。

剧作中大量案例取材自真人真事,消防站的日常生活片段更是被多地消防官号认领,“原主”之一云南红河消防官号在认领时评价,“有的时候,你以为的剧情可能就是真实的人生。”对消防站内部场景的搭建更是一比一复刻,具体到每一个细节,剧组也配备了消防指导,确认所有消防细节后才开始实拍。
剧中火灾、地震等大场面也是真火真爆破真实拍,难度可想而知,但为了能让场面更有质感、更有震撼力,天毅和团队也硬是克服了实操中的种种困难。“拍这种实景大场面我们都会做大量的准备,前期筹备都会很细致很充分,所以在实际拍摄中都很顺利,一些实在无法完成的火灾场面,在特效上我们也会有很高的要求。”



这种真实感不仅在剧集制作和消防主线层面有迹可循,在情感内容上也十分突出。天毅告诉骨朵,他在剧中最喜欢的情节之一是林陆骁南初雨中相认。“两个人兜兜转转总是擦肩而过,然后到那一天终于真正重逢,那场戏从人物上、剧情趋势上属于前期的一个高潮点。但是我没有把它处理得很浓烈,因为我觉得当谜底揭开、发现‘原来那个人是你’的时候,其实并不会有那么激动的心情,我想呈现的是一种更真实的情感,一种水到渠成,顺其自然的情感状态。
这场戏的拍摄现场,天毅意识到在这种氛围中,如果按照真实的人物属性来看,剧本里原本的许多词反而说不出口。“换作是我,当女孩走到我面前,我最多说一句‘下雨了我来接你’。” 在他看来这种语言的留白对情感的处理更加克制,也许不太像影视剧对白,但是更接近生活。



不过,在对真实性的执着之外,天毅也有对自己创作得失的反思。在观众们评价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真实到像纪录片时,他的感觉其实有些复杂。他欣喜于观众对自己作品质感的认可,但也会思索,大量写实元素,是否有碍故事性,从而降低观众的体验?如何在真实性与戏剧性之间寻找平衡,也是天毅接下来的创作中探索的方向之一。




“他们”不止从火光中走来


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的故事是新的,但是其中也有属于天毅的“水印”,是在经过多部作品历练后沉淀出来的。
天毅是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出身,他自称从表演到导演,都是体验派,不论是演戏还是导戏,他喜欢追求沉浸感。天毅有个创作习惯,那就是要求演员一定要找出自己饰演的角色的五个特点,这样既是帮演员更快地找到状态进入角色,也是一种双向创作的过程。“剧本的设计其实还是概念上的东西,要真正让人物生动起来,那演员一定要深度参与这个角色创造的过程,这样才能演出个性。”
他希望能在剧里呈现的是一个人,一群人,而不是一类人。“比如《罚罪》赵老三这个角色,在大众认知里他是个坏人,他会干坏事,但是我不想仅仅给他贴上‘坏人’这个标签,他会有他的爱情观,也会有他的生活观,在塑造他的坏之外,我也想让观众看到他正常人的一面,人性的一面,最终呈现给观众的一定要是一个圆形的立体的人物。”
“拍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时我也反复跟演员们强调,你们千万不要演成一种‘消防员’,这对剧作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难了。”从最终呈现的效果来看,天毅的这种创作观念落实得很成功,剧中的消防员角色个个不一样,林陆骁热血感性有担当,楼明冶冷静理智,杨振刚是全队的“男妈妈”……



执导男性群像戏其实算是天毅的舒适区。从《爱上特种兵》《王牌部队》,再到2022年的《罚罪》和今年的《他从火光中走来》,在男性故事赛道,天毅已经深耕了数年,处理起男人戏、兄弟情越发游刃有余。


“我是esfj,关键词就是‘热情好客的东道主’,我本人是个很重感情的人,会和很多演员都处成很好的朋友。然后我会带着我的情感去创作,会真的站到他兄弟的层面去考虑他在戏中遇到的一些事情,他在戏中应该表现的一些状态,因为我觉得对于导演这个职业来说,有时候需要很客观很理性,但是在处理情感戏的时候,还是要感性一点。
或许正是这种理性与感性的统一,使得天毅作品有一种“复合”的基调,对行业部分的精准硬核呈现,和对情感与人物关系的幽微刻画,加上对人物性格AB面对立统一的深入摹写,也构成了他一以贯之的风格,从而为作品增添了更多解读空间。


提及未来的创作方向,天毅表示不会给自己设限,一直在不断尝试探索新题材。他目前正在拍摄的《燃罪》是一部聚焦火灾调查的悬疑剧,又双叒叕是一个全新的领域,武侠剧也是他极为感兴趣、还未涉猎过的题材,也被他列入了选项。
“虽然我十六岁就入行了,但我觉得我还是个新导演。”他说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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